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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信南山》,《诗经·小雅·谷风之什》的一篇。为先秦期间的汉族诗歌。全诗六章,每章六句。这首诗与《小雅·楚茨》同属周王室祭祖祈福的乐歌。但二者也有不合:《楚茨》言“以往烝尝”,乃兼写秋冬二祭;而此篇单言“是烝是享”,则仅写岁末之冬祭,而且它偏重于对农业临盆的描画,体现出周代作为一个农耕社会的文化特色。《诗经》是汉族文学史上第一部诗歌总集。对后代诗歌成长有深远的影响,成为中国古典文学现实主义传统的泉源。

信南山

信彼南山,维禹甸之。畇畇原隰,曾孙田之。我疆我理,南东其亩。

上天同云。雨雪雰雰,益之以霡霂。既优既渥,既沾既足。生我百谷。

疆埸翼翼,黍稷彧彧。曾孙之穑,以为酒食。畀我尸宾,寿考万年。

中田有庐,疆埸有瓜。是剥是菹,献之皇祖。曾孙寿考,受天之祜。

祭以清酒,从以骍牡,享于祖考。执其鸾刀,以启其毛,取其血膋。

是烝是享,苾苾芬芬。祀事孔明,先祖是皇。报以介福。万寿无疆。

译文

终南山山势绵延赓续,这里是大年夜禹所辟地盘。成片的原野平展划一,后代子孙们在此垦田。划分地界又开掘沟渠,田陇纵横向四方舒展。

冬日的阴云密布天上,那雪花坠落纷繁扬扬。再加上小雨溟溟濛濛,那水分如斯丰沛足量,润泽大年夜地并沾溉四方,让我们庄稼发达发展。

境地的疆界齐齐整整,小米高粱多茁壮旺盛。子孙们如今得到丰收,酒食用谷物制作而成。可奉献神尸接待宾朋,愿神灵保佑赐我永生。

大年夜田中心有栖身房屋,田埂边长着瓜果菜蔬。削皮切块腌渍成咸菜,去奉献给巨大年夜的先祖。他们的后代福寿绵绵,都是依附上天的佑护。

祭坛上满杯清酒倾倒,再供奉公牛色红如枣,先祖灵前将祭品献好。操起缀有金铃的鸾刀,剥开就义公牛的外相,掏出它的鲜血和脂膏。

于是进行冬祭献祭品,它们披发出阵阵芳馨。典礼端庄而井然有序,列祖列宗们欣然枉驾。愿赐以宏福万寿无疆,以此回报子孙的孝心。

注释

(1)信(shn):即“伸”,延伸。南山:即终南山,在陕西西安南。

(2)维:是。禹:大年夜禹。甸:管理。

(3)畇(yún):平整境地。畇畇,地皮经垦新葡的京集团350vip辟后的平展划一貌。原隰:泛指整个境地。原,广平或高平之地;隰(xí),低湿之地。

(4)曾孙:后代子孙。朱熹《诗集传》:“曾,重也。自曾祖以至无穷,皆得称之也。”相称于《楚茨》中所称“孝孙”,故又作为主祭者之代称。田:垦治境地。

(5)疆:田界,此处用作动词,划田界。理:田中的沟陇,此处亦用作动词。疆指划定大年夜的田界,理则细分其地亩。

(6)南东:用作动词,指将田陇开辟成南北向或器械向。

(7)上天:冬季的天空。《尔雅·释天》:“冬曰上天。”同云:天空布满阴云,浑然一色。

(8)雨雪:下雪,“雨”作动词,降低。雰雰:纷繁。

(9)益:加上。霢霂(mài mù):细雨。

(10)优:充沛。渥:潮湿。

(11)沾:沾湿。

(12)埸(yì):田界。翼翼:划一貌。

(13)彧(yù)彧:同“郁郁”,旺盛貌。

(14)穑:劳绩庄稼。

(15)畀(bì):给予。

(16)庐:房屋。一说“芦”之假借,即芦菔,今称萝卜。

(17)菹(z):腌菜。

(18)皇祖:先祖之美称。

(19)祜(hù):福。

(20)骍(xn):赤黄色(栗色)的马或牛。牡:雄性兽,此指公牛。

(21)鸾刀:带铃的刀。

(22)膋(liáo):脂膏,此指牛油。

(23)苾(bì):浓喷鼻。

鉴赏

烝祭是一年的农事完毕今后的着末一次祭典,周人以农立国,奉播植百谷的农神后稷为鼻祖,那么在这年关的祭歌中出力歌唱农事,也便是很自然的事了。《毛诗序》称:“《信南山》,刺幽王也。不能修成王之业,疆理世界,以奉禹功,故正人思古焉。”此序与《楚茨》的诗序一样,都属牵强附会之说。姚际恒评此诗曰:“上篇(按指《楚茨》)铺叙闳整,叙事详密;此篇则稍略而加以跌荡,多闲情新奇,格调又自不合。”(《诗经通论》)概括颇当。

此诗对付钻研古代的井田制也有参考代价。井田之制因其年代久远,难以稽考,后世众说纷纭,莫衷一是,此诗则供给多少讯息。诗首章言:“信彼南山,维禹甸之。”南山指终南山,书生是在描述周代的京畿地区。在书生看来,这畿内的大年夜片地皮便是昔时大年夜禹治水时开辟出来的。毛传训“甸”为治,而郑笺则落实为:“禹治而丘甸之。”“丘甸”即指境地划分中的两个等级。《周礼·地官·小司徒》云:“乃经地皮而井牧其旷野:九夫为井,四井为邑,四邑为丘,四丘为甸,四甸为县,四县为都,以任地事而令贡赋。”因而郑笺即是坐实井田制起源于夏代。孔疏承郑笺之说,谓“是则三王之初而有井甸田里之法也”,“是则丘甸之法,禹之所为”。只管有的学者觉得大年夜禹治水“未及丘甸其田也。且井邑丘甸出调法,虞夏之制未有闻焉”(孔疏引孙毓说),但郑、孔之说也不无参考意义。

首章末二句云:“我疆我理,南东其亩。”也值得留意。疆理田土也是古代井田制的一个紧张方面。《孟子·滕文公上》云:“夫仁政必自经界始。经界不正,井地不均,谷禄不平,是故暴君污吏必慢其经界。经界既正,分田制禄可坐而定也。”可见前人对经理田界是异常注重的。毛传释此诗云:“疆,画经界也。理,分地舆也。”有的学者解释得更为详细,如王安石说:“疆者,为之大年夜界;理者,衡从(横纵)其沟涂。”(《吕氏家塾读诗记》引)吕氏又引长乐刘氏说云:“疆谓有夫、有畛、有涂、有道、有路,以经界之也。理谓有遂、有沟、有洫、有浍、有川,以疏导之也。”刘氏之说当是依据《周礼·地官·遂人)“凡治野,夫间有遂,遂上有径。十夫有沟,沟上有畛。百夫有洫,洫上有涂。千夫有浍,浍上有道。万夫有川,川上有路,以达于畿”。这里所谓“南东其亩&rdq新葡的京集团350vipuo;也与井田制有关。此句指顺应地形、水势而治田,南指其田陇为南北向者,东则为器械向者,此即《齐风·南山》所云“衡从其亩”。郑笺释曰:“‘衡’即训为横。韩诗云:器械耕曰‘横’。‘从’……韩诗作‘由’,云:南北耕曰‘由’。”《左传·成公二年》载:晋郤克伐齐,齐顷公使上卿国佐乞降于晋营,晋人要求“使齐之封内尽东其亩”,也便是使齐国的陇亩整个改为器械向,这样晋国一旦向齐国进兵,就可势不可当。国佐回答晋人说:“先王疆理世界物土之宜,而布其利,故《诗》曰:‘我疆我理,南东其亩。’今吾子疆理诸侯,而曰尽东其亩而已,唯吾子戎车是利,无顾土宜,其无乃非先王之命也乎?”国佐引此篇为据,阐明先王当初定田土之疆界是根据不合的阵势随机应变的,既有南北向,也有器械向的田陇,如今晋国为了军事上的便利而强令齐国改变田陇的走向,是违反了先王之道。此事又见诸其他文籍,但情节上有些进出。如《韩非子·外储说右上》云:“晋文公伐卫,东其亩。”《吕氏春秋·简选)云:“晋文公东卫之亩。”郭沫若引成公二年龄云:“这也恰正是井田的一种证实。由于亩道系以都城为中间,故有南北纵走与器械横贯的两种大年夜道。南北纵走的是南亩,器械横贯的便是东亩。《诗》上所说的‘我疆我理,南东其亩’,便是这个事实。&hellip新葡的京集团350vip;…这些资料似乎与井田制并无直接关系,而着实它们恰是绝好的证实。”(《十批驳书·古代钻研的自我品评》)

此诗第四章中的“中田有庐”,说者也以为与井田有关。《吕氏家塾读诗记》引邱氏说云:“公田百亩内,除二十亩为八家治田之庐。”又引董氏曰:“井九百亩,此中为公田,八家每家庐舍二亩半。”按《孟子·公孙丑上》述井田云:“方里而井,井凡百亩,此中为公田。八家皆私百亩,同养公田。”《榖梁传·宣公十五年》称:“古者三百步为一里,名曰井田。井田者九百亩,公田居一”,“古者公田为居,井灶葱韭尽取焉”。范宁注:“此除公田八十亩,余八百二十亩。故井田之法,八家共一井八百亩。除二十亩,家合二亩半为庐舍”,“八家共居”。《韩诗别传》载:“古者八家而井田。方里为一井。……八家为邻,家得百亩。余夫各得二十五亩。家为公田十亩,余二十亩共为庐舍,各得二亩半。八家相保,进出更守,疾病相忧,患难相救,有无相贷,饮食相招,嫁娶相谋,渔猎分得,仁恩施行,足以其夷易近和亲而相好。《诗》曰:‘中田有庐,疆埸有瓜。’”以上诸说大年夜同小异,有一点是合营的,即公田中有八家共居的庐舍二十亩。说诗者多从其说,但笺疏别有所解。郑笺云:“中田,田中也。农人作庐焉以便其田事。”孔疏云:“古者宅在都市,田于外野,农时则出而就田,须有庐舍,于田中种谷,于畔上种瓜,以是便地也。&rdquo新葡的京集团350vip;按笺疏之说,田中的庐舍成了农夷易近在地里干活时的临时居处了。到了郭沫若,干脆推翻旧说,以为庐与瓜为对文,庐也当为植物,故庐为芦之假借,正如“南山有台,北山有莱”,&ldq新葡的京集团350vipuo;七月食瓜,八月断壶”,台、莱、瓜、壶均为植物一样。郭氏自出心裁,也可聊备一说(拜见《由周代农事诗论到周代社会》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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